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 人类的可能性（2/2）

吉尔伽美什低下了高傲的头颅，眼睛中浮现的神色，是对过往的怀念，和偏向悲伤的复杂。

“太漫长了。”

“即便从时间的维度上来考量，本王的行走并没有使用太长的时间，但本王的灵魂，行走的要比本王的肉身要更加的久远。”

“那旅途，甚至超越了普通的人类的一生。”

吉尔伽美什确信无疑的说到。

“本王没有得到救赎，只是得到了一株灵草。”

“根据给予本王灵草的那人所说，只要将那灵草吃下去，我就能得到长生不老的能力比之我现在，还要更加悠久的寿命。”

吉尔伽美什已经超过了六十岁了，不过具体的年岁他没有去记住，那种事情，或许只有已经死去的西杜丽记得。

“我带着那灵草，回到了乌鲁克，回到了属于本王的城邦，在进城之前，本王累了，身上也脏污了，本王便想要在水池中清洗身体。”

“本王睡着了，就这么在水中，依靠着岸边，睡着了。”

藤丸立香和玛修都没有出声。

她们自然是知道这个典故的，这是有关于吉尔伽美什王的传说之中，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一个传说。

但听本人说起这样的故事，是一种.常理之外的体验。

“灵草被夺走了，被区区一条，没有任何力量的蛇给夺走了。”

“本王没有愤怒，即便这趟旅途之中，本王唯一获得的东西被夺走了，本王也没有愤怒，本王只记得.那是一次畅快的大笑，是本王这一生以来，估计都不会拥有第二次的畅快大笑。”

他的嘴角出现了一点笑容，抬起了头。

“终其一生所获得的东西，在结束之前再一次失去，而即便失去了，也要去面对明天。”

“这便是人类傲慢的姿态，不会被任何东西所驯服的桀骜姿态，就算可笑的像是一个笑话，在临近死亡的行将就木之时才理解到这一切，也足以证明了所谓人类，拥有近乎无限的成长空间。”

“在死亡之前的哪怕最后一秒也要继续成长，在迎来结局之前的哪怕最后一刻也有坚持生存.”

“这就是人类的历史啊，藤丸立香。”

吉尔伽美什看着藤丸立香，笑着说道。

藤丸立香和吉尔伽美什对视着，从吉尔伽美什的眼中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。

“你正是这个时代所需要的人，藤丸立香。”

“即便你不会停留在任何人的记忆之中，即便你无法拯救你能力之外的所有人，你也依旧是。”

“这件事不需要任何其他的人来承认——本王来承认！”

“但——”

吉尔伽美什的眼神变得严肃。

“拦在你身前的危险与恐怖，远远还没有结束，但你需坚信——只要那个地方有着真正的你的站立，那你所作的一切，便都是正确的！”

藤丸立香将自己的手，放在了自己的胸口。

“是，王！”

她回答吉尔伽美什的话语，一如既往的坚定无比。

梅林赠予的花被晨曦之中的微风卷起，向着远方飘散，所有的人，都会记住乌鲁克这座城市，记住这位王，和这个城市的辉煌。

“立香，玛修，灵子转移的通道已经准备好了，你们可以开始准备回来了。”

罗曼的声音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时间响了起来，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笑意与无奈。

“虽然很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断你们，但正如吉尔伽美什王所说，你们的旅途还尚未结束，你们.该回来了。”